




再当一回纯情小男生
Happy Anniversary!
第二天就直奔西岱岛上的圣母院,果然是早期的哥特样式,塔楼一样的前脸没有繁多的柱头,跟之前在意大利看到的都不大像。很喜欢盘踞各处的怪兽雕塑,大多数是排水口的装饰,这种怪兽排水口在英文里叫Gargoyle,小时候最爱的《夜行神龙》英文名就是它。“日间为石,夜间为战士,我们是夜晚的保护者!”呵呵,比卡西莫多和艾丝美拉达有印象多了。拱门上有组雕像很有意思,中间的人把自己的头颅捧在手里,被一列天使簇拥着。当时只是觉得有趣拍了下来,后来才知道手捧头颅的正是圣丹尼斯。他是第一个把基督教带到巴黎的传教士,后来被罗马人在蒙马特高地处死,身首异处。西岱岛远比想像的要小,从东头的圣母院到西头的法院步行不过几分钟。法院右手边是Conciergerie监狱,一个类似渣滓洞的景点,无数的革命和反革命都是从这里走向刑场,行刑的不是国民党反动派而是大革命期间最暴烈的革命群众。监狱里面的气氛太压抑,没敢呆太久。出来就过桥来到左岸的拉丁区。之前定宾馆的时候看上的一家就在这区,可是一听拉丁区这名字就作罢了,以为是少数族裔聚居的地段怕治安没有保障。来了才知道后悔,这位置可比火车北站好太多了,就在赛纳河边对着西岱岛。之所以叫拉丁区是因为大学云集此间,过去的学生们不管是下馆子还是泡马子都拿拉丁语操练,久而久之就被巴黎人这样叫了。比较诧异的是法国大学都没有校园,整个学校就干是一栋大楼。逛到索邦的时候正赶上一帮学生下课,从高大的楼门里冲出来聚在墙角抽烟聊天,可怜的孩子们,这就是课间唯一的娱乐。毕竟是大学区,到处是稀奇古怪的小店,溜了一路不知不觉都快六点了,附近的先贤祠已经关门,去哪里呢?那就去看铁塔吧。
埃菲尔铁塔没啥好说的,奇观而已,7000吨钢铁以巧妙的结构耸入云霄,象征着人类的雄性伟力。看铁塔就是仰仰脖子的事,爬铁塔就比较费劲了。先是爬到第一平台,然后买了三次票倒了三次电梯才到了顶,之前没想到的是塔上居然有许多封闭的空间作为餐厅、商店、画廊甚至还有间小邮局。铁塔顶端的平台有玻璃围着,上面用国旗标识着世界主要城市的方位,颇为自豪的是中国国旗占据了好几块玻璃,地大物博啊。自豪之间更得意的想到类似埃菲尔的奇观在中国正被大量建造,据说鸟巢用了五万吨钢材。倒是挺配的,埃菲尔是鸟(注意读音),我们有X巢,从此雌雄双铁,称霸宇宙。突然眼前一片黄光闪起,铁塔上灯了。巧妙的是整个埃菲尔铁塔通体透出明晃晃的光来,却很难找到灯泡在哪里。塔顶开始发射白色的光束,转着圈扫荡整个巴黎,这景象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星球大战里保卫地球的激光塔。
晚上约了老贼,回宾馆没多久他就坐地铁摸过来了。样子没啥变化,还是走可爱路线的羞涩男孩造型,平缓的问着我们旅途的情形。老这样绷着不行啊,直接拉到饭店,是楼下的中国馆子,此时的贼才开始闪现异彩,对着老板娘拿法语点了菜,报菜名时异常流畅还很在行的点了红酒。在国外最难的就是点菜,菜单上很多食材非常难懂,菜名也很难念,酒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我在英国大多去的是中餐馆,可以麻利的用中文点菜,若非要去西餐厅就直接对服务生指邻桌的盘子。可是他居然在中餐馆拿法语点菜!我小小的自尊心立刻受到了伤害:四年的法语比我十几年的英语厉害。可是贼坚决不承认是在显摆:“我看那老板娘的打扮像日本人···”日本人妻模样的老板娘此刻把一杯红酒端到我面前,用标准的普通话让我试尝,我不知道该用鼻子闻还是舌头舔,疆在那里好几秒,最后索性咕嘟喝了一大口然后很镇定地说不错就它了。有酒的地方就有八卦,有了八卦就找到了组织,各自拼凑的小道消息给了彼此祖国的温暖。从此巴黎对我们来说分成了两个,有老贼的和没有老贼的。
第三天献给了卢浮宫,开始还想挨着个儿认真看,到后来就变成在名作前面留个影马上闪人,实在太大了,最后只逛完三分之一。其间居然猜出了几幅画的作者,因为之前在意大利看过他们类似风格的作品,暗暗感受到一个文艺青年在茁壮成长,不由的大欣慰。最喜欢的还是胜利女神像,高高的立在楼梯间上,上楼的时候不得不仰望,顶上是圆形的玻璃天窗,阳光直直的打在雕像上,身上的衣褶几乎在飘动。出门的时候买了张印着这雕像的明信片,强迫Y写了给我寄回去。蒙娜丽莎是重点保护对象,四个保安看管且不许照相,人潮都往那里涌,好不容易凑到跟前看不了几眼就被挤到边上去了。维纳斯要好一些,至少是雕塑四周都能围人,迅速瞻仰一下,然后转身微笑喀嚓走人。非洲到底是法国的,埃及的玩意儿居然满满当当摆了三层楼,我们就是在这个部分被耗得筋疲力尽。出了卢浮宫穿过杜乐丽花园和协和广场,沿着香榭丽舍大街一直走到凯旋门,两部相机的电池都已经在博物馆里用光了,所以一路没有停顿就像是当地的居民。绕了凯旋门一圈延原路折返,顺便逛逛商店。LV总店里挤满了神采奕奕的亚洲面孔,这种店我一般是当博物馆逛的,LV博物馆的主题就是如何把同一种花色印到不同规格的包上且卖成天价。更多的奢侈品店并不在香榭丽舍,而在通往河岸的巷子里。专人为你开门,英俊的服务生端着免费的马提尼让你品尝,这时候我的腿会变得很柔软但还是要装出底气十足的样子。巴黎电影院密度真大,这一带紧挨着开了三四家,正赶上哈利波特首映,一帮小孩子把人行道堵得水泄不通。
周四,终于迎来了有老贼的周四。约他下午带我们去拉雪兹神父公墓,上午我俩自己逛奥赛。奥赛是由一个废弃的火车站改建的,远比想象中要大,印象派的名作几乎都集中在这里了。正好又赶上了特展,法国之外的印象派重要作品都被悉数借来,于是多花了两欧买了包含特展区的票。面对满屋子的大师画作,我们家小Y流下了晶莹透亮的眼泪,不是激动,是被我气着了。于是我们闹了一场极为奢侈的别扭:左手边是一走廊的罗丹雕塑,右手是一个厅的梵高,Y坐在石阶上对着正前方高更的油画两眼放空,两行眼泪潺潺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沉浸在她少女的小忧郁和对我的小愤怒之间不可自拔,我呢则以半跪的姿势在旁边苦劝了一个小时。等她的小情绪飘走已经到了和老贼约好的时间,奥赛之游就此结束。在出口与贼碰面,走到市中心挑了个馆子吃完午饭就到4点多了,赶到拉雪兹公墓已经错过开放时间。也不是白跑一趟,至少在附近的汽车站取到了回程的车票,多亏了贼,要不光是那个藏在地下的车站就够我找一下午的。LP上查到蓬皮杜周四开到十点,正好贼也没逛过,于是一干人等又直奔蓬皮杜。对里面的东西兴趣不大,不过有些空间布置的很有意思,很适合搞怪拍照嘛。我发现一个黑白交错的洞穴,一看没人就开始拉着Y胡折腾,把闪光灯打开冲着对方瞎拍。一会儿贼也转了进来,还要假装持重,架不住我们两个起哄,腼腆的跳了两下让我们闪了几张。后来又这样玩了几处就到闭馆时间了。
取消了去迪士尼乐园的计划,剩下的行程就宽松许多,本来打算一带而过的景点都可以安心转转了。蒙马特高地在北边,算是移民聚居区吧,满眼的黑人和印度人,爬坡的街道两边也都是印度人的布匹店。圣心大教堂建在蒙马特高地顶上,地势很高显得颇宏伟,每向上爬一段就会有个类似花园的小平台,很多黑人在这里兜售一种细细的彩线,似乎是拴在指头上祈福用的,类似于中国寺庙门口的老乡贩卖香火。教堂颜色雪白非常干净,大概是因为年代不是很长,不到一百年的样子。入口处的导览册页没有中文的,可是里面供人捐助的功德箱上倒是用最大的字号标着中文,我们的形象就是走马观花的冤大头吗?欧洲的教堂大多是不需门票的,但要爬到顶子上就要收费了,圣心教堂据说是巴黎除去埃菲尔铁塔的第二高点,所以还是爬了一下。上面的景观和从艾菲尔铁塔上看到的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眼皮底下的区域稍显破落一些。从圣心出来就开始在蒙马特的大街小巷里游荡了,转那些民族风情的商店,买了围巾若干条,于是激发起了克制已久的购物欲,加上时间宽裕,直接转战传说中的老佛爷。知道老佛爷里中国游客多,但听到大厅里回荡的中文广播时还是被震撼了。每个名牌的柜台前面基本都有个中国服务员,就算你不会法语英语,也可以很顺利的把手里的钱花出去。晚上贼打来电话邀请我们看电影,档上的英文片子不多就定了史莱克。估计是快下档的原因,厅里的观众很少,加上我们十来个吧。电影很好看,我基本上是傻乐着看完的,倒是老贼笑得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很放肆。
最后一天基本就是查缺补漏了,拉雪兹神父公墓的那些大人物们总是要拜一拜的。门口可以买到导览,列出了安葬于此的名人和他们墓地的位置。墓园相当大,有九十几个区,本来也不是热门的景点,不多的游客一进去就找不到了,显得很阴森。不过在名人墓前总会围着些凭吊的游客,所以并不是很难找。人气最高的是Jim Morrison,很小的一块墓碑前面铺满了鲜花蜡烛烟和酒。这也是唯一有保安看管的坟墓,因为之前很多老嬉皮会不远万里聚到MORRISON的墓前嗑药野合,在墓碑上胡乱涂画。知道小饼喜欢大门,买了张明信片准备给他寄去,但想了半天不知道该寄到哪里就自己留着了。王尔德的墓碑果然丑陋,倒是上面无数的口红印十分可爱,据说多数是被同志们亲上去的,向他们这位著名的同类表达爱意。邓肯也葬在这里,只是没有墓地,她的骨灰盒与其它几千个陌生人一起的挤在陈列架上,凭着小Y饭她的热情居然找到了。唱《玫瑰人生》的Piaf墓前,一个老妇人悲伤的留着眼泪,不知是她的亲人还是歌迷。之后又缅怀了一下巴尔扎克和肖邦,感觉在墓园里已经呆的够久,没有再找其它的名人就直接出去了。下午跑到协和广场与凯旋门一路补照片,趟在荣军院前的草坪上晒了两个小时太阳,五点多起身赶回去吃饭,晚上就得坐大巴回伦敦了。
旅店附近有个海鲜馆,门口挂着米其林推荐的招牌,里面常常是满员。每天路过的时候我俩就对着橱窗里成排的海鲜流口水,约好了如果临走时还有钱就来吃一顿。其实最后和钱已经没关系,都意淫那么久了,就算动用信用卡也要吃啊。点了服务生推荐的拼盘,又胡乱要了两杯红酒,就坐在那里眼巴巴等着了。不一会儿上来一口铺满了冰快的不锈钢大盘,上面盛着二三十只生蚝,一匹巨大的帝王蟹,十来条虾,若干扇贝和一罐田螺。这是我头一次单吃海鲜吃到饱,而那些鲜嫩多汁,外观引人联想的生蚝也是这次巴黎之行留给我最后的印象。
等了一个多月,joost的测试帐号终于给我发了过来。只能说一句话:Janus Friis 和Niklas Zennstrom真是拿新技术赚旧钱的高手。
他俩之前创办的Skype,抢的都是传统电信公司的生意,挣的都是用户手里的现钱,一点泡沫没有,被ebay拿26亿美元收购应该说是物有所值。这次的Joost也一样,基本上是个新技术外壳下的传统媒体。和Youtube不同,Joost里的视频节目是以频道为单位的,这就意味着它能够直接搬用传统电视媒体的盈利模式:付费频道、代理广告、随片广告等等。在这个测试平台上我已经看到了沃达丰的广告,出现在两个连续的节目之间。这种效果是PPLIVE之类的P2P平台做梦都达不到的,因为他们只能转播或重复传统媒体的节目,广告商根本不会和它发生联系。而Joost中每个频道的所有节目都可以单独点播,可以快进、倒退、跳过和重放,这些节目之间的间隙就是Joost播发广告的时段。最可怕的是Joost的流畅度和清晰度居然达到可以用电视机播放。这是它的一个宣传重点,也很可能改变将来人们收看电视的方式。其实也是老诡计了,记得当初我们为什么会用SKYPE吗?还不是因为能直接打到座机上嘛!
下面说说使用感受:界面简洁漂亮,极易上手。可以和收看相同节目的人聊天,打分推荐,基本上也是标准的2.0了,等节目内容多了以后估计会很自然的推出自动推荐系统。贴图若干,当时看的是白条纹的访谈,开着全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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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Joost是Youtube终结者我看也未必,各有各的菜,个人视频领域依旧会是Youtube的天下,至于如何赚钱就难说了。不过可以预见的是将来Joost市值超过Youtube那简直是一定的。
上个学期刚开学的时候,所有课程都还没有展开,大把的时间需要消耗,于是想找本小说来看.忘了是听到谁的推荐,说Zadie Smith的《White Teeth》精致又耐读,于是就到网上找些评论看。西祠一个叫入江直树的人在帖子里谈到了这本书,而她那一系列帖子的名字就叫做《英伦笔记》,后来竟然就跟着看完了,可见我当时之闲。不是游记也不是读书笔记,只是在英国产生的一些想法,随意而平顺,当时就想自己也应该这么写写,毕竟一年的时间是很短的,不留下些痕迹的话就会仿佛没有发生过。还没来的及开始,作业就劈头盖脸的来了,每天面呈菜色的奔走于图书馆和实验室之间,重新背负起了工科生的原罪。真是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啊,没有生活,没有思考,只有工作。好在第一个学期终于过去了,新学期的课程到目前为止还算轻松,再不写点什么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来了这边莫名奇妙的怀旧,白天没时间,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就开始闪现过去的种种细节。这甚至让我上瘾,每当我回忆起自认为不可能再记起的片段,大脑就会有不知名的快感,然后兴奋的翻几个身,直到折腾的筋疲力尽然后睡去。在我的感受中,一切的过往不分远近都混杂成一片,同样的清晰或者同样的模糊,就像是一面贴满相片的墙。幼儿园放学后妈妈给买的金币巧克力和我头一次亲吻的姑娘一样真切,似乎所有的历史只是为了形成经验和认同,至于何时发生已经相当的不重要,甚至不可考证。
总的来说,英国给我的也是这种印象,平板一块,也许五颜六色但是在当下没有丝毫的进程感可言。这个国家就像一个巨大的展览馆,曾经发生过的进程都变成了景观,不分前后的陈列在一起,当然未来也会有新的景观不断添加进来,只是再也不会如过去那般不可预测。这也许就是福山所谓历史的终结吧。这里居然在1863年就有了地铁。一个半世纪以来,伦敦的居民都是像今天这般,早晨穿着深色的西服在地铁车厢中看着小说或者做着报纸后面的填字游戏向分布在城市各处的办公室赶去的。三代之内生活雷同,基本不存在代沟,老头青年的娱乐活动都是白天看球晚上泡吧,这么多年变了的只是车子的型号和PUB里流行的音乐。即使是音乐,看看现在活蹦乱跳的小朋克,他们的父辈在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么玩的呢。中国就不同了,脏乱复杂,充满野趣。就算是真的稳定和谐了,人们心里还是会隐隐感到无论对于国家还是个人,未来总是有几个变数等着的,但究竟如何变,又说不清楚。大家都感到自己活在历史进程之中,个个怀揣理想,杀气腾腾,虽然面目有些狰狞,但总比经年不变静若止水有意思多了。这也许就是我在英国变得恋旧的原因吧。
闲了就和Y一起追《Grey's Anatomy》,真正好的美剧,比故弄玄虚的那些个剧集强很多。就和片名一样,它把人类各种细微的情感解剖的丝毫不差。每集开头和结尾的大段独白很精彩,背下来哄女生应该很管用吧。后来买了本《Burton on Burton》,居然是Johnny Depp写的序,他说当初为了准备演《剪刀手爱德华》,看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书,其中有一本叫《Gray's Anatomy》。感觉奇怪,一查原来是经典的解剖学教材,没想到那片名还是有来头的。真是没长进,发现这么小小的一个trick都忍不住卖弄一下。
最近过的很惶恐,这种情绪由毕业的伤感和对叵测前途的恐惧混杂而成。不得不承认我是一个患得患失的人,至少远没有我表现出来的洒脱,对于站到十字路口这个事实,我就感觉很难应付。一种生活必需消失,而另一种则继续下去形成命运。不管如何选择,那个被放弃的自己都会变成鬼魅纠缠我一生,成为我失落时的想象和参照。《蓝色大门》里那个面容光洁的女孩说“我们留下什么,就变成什么样的大人。”我有预感,我会成为一个无耻的中年人。
竹林一直断网,才有机会拿起炒了好久的《心是孤独的猎手》来看看。麦卡勒斯把握细节的能力真强,她可以把你直接带入一种生活场景,潮湿炎热的南方小镇中,所有感官可能触及的角落都被考虑妥当。前几节的写法让我想起了那些复线交叉的电影,孤独的人们彼此相识,生活在同一条街道,但却无法分担彼此的孤单。别人永远是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