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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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关于西藏平叛的讲话
(一九五九年四月十五日)

  有些人对于西藏寄予同情,但是他们只同情少数人,不同情多数人,一百个人里头,
同情几个人,就是那些叛乱分子,而不同情百分之九十几的人。在外国,有那么一些人,
他们对西藏就是只同情一两万人,顶多三四万人。西藏本部(只讲昌都、前藏、后藏这三
个区域)大概是一百二十万人。一百二十万人,用减法去掉几万人,还有一百一十几万人
,世界上有些人对他们不同情。我们则相反,我们同情这一百一十几万人,而不同情那少
数人。

  那少数人是一些什么人呢?就是剥削、压迫分子。讲贵族,班禅[2]和阿沛[3]两位也
算贵族,但是贵族有两种,一种是进步的贵族,一种是反动的贵族,他们两位属于进步的
贵族。进步分子主张改革,旧制度不要了,舍掉它算了。旧制度不好,对西藏人民不利,
一不人兴,二不财旺。西藏地方大,现在人口太少了,要发展起来。这个事情,我跟达赖
[4]讲过。我说,你们要发展人口。我还说,你们的佛教,就是喇嘛教,我是不信的,我
赞成你们信。但是,有些规矩可不可以稍微改一下子?你们一百二十万人里头,有八万喇
嘛,这八万喇嘛是不生产的,一不生产物质,二不生产人。你看,就神职人员来说,基督
教是允许结婚的,回教是允许结婚的,天主教是不允许结婚的。西藏的喇嘛也不能结婚,
不生产人。同时,喇嘛要从事生产,搞农业,搞工业,这样才可以维持长久。你们不是要
天长地久、永远信佛教吗?我是不赞成永远信佛教,但是你们要信,那有什么办法!我们
是毫无办法的,信不信宗教,只能各人自己决定。

  至于贵族,对那些站在进步方面主张改革的革命的贵族,以及还不那么革命、站在中
间动动摇摇但不站在反革命方面的中间派,我们采取什么态度呢?我个人的意见是:对于
他们的土地、他们的庄园,是不是可以用我们对待民族资产阶级的办法,即实行赎买政策
,使他们不吃亏。比如我们中央人民政府把他们的生活包下来,你横直剥削农奴也是得到
那么一点,中央政府也给你那么一点,你为什么一定要剥削农奴才舒服呢?

  我看,西藏的农奴制度,就像我们春秋战国时代那个庄园制度,说奴隶不是奴隶,说
自由农民不是自由农民,是介乎这两者之间的一种农奴制度。贵族坐在农奴制度的火山上
是不稳固的,每天都觉得要地震,何不舍掉算了,不要那个农奴制度了,不要那个庄园制
度了,那一点土地不要了,送给农民。但是吃什么呢?我看,对革命的贵族,革命的庄园
主,还有中间派的贵族,中间派的庄园主,只要他不站在反革命那方面,就用赎买政策。
我跟大家商量一下,看是不是可以。现在是平叛,还谈不上改革,将来改革的时候,凡是
革命的贵族,以及中间派动动摇摇的,总而言之,只要是不站在反革命那边的,我们不使
他吃亏,就是照我们现在对待资本家的办法。并且,他这一辈子我们都包到底。资本家也
是一辈子包到底。几年定息[5]过后,你得包下去,你得给他工作,你得给他薪水,你得
给他就业,一辈子都包下去。这样一来,农民(占人口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得到了土地,
农民就不恨这些贵族了,仇恨就逐渐解开了。

  日本有个报纸哇哇叫,讲了一篇,它说,***在西藏问题上打了一个大败仗,全世
界都反对***。说我们打了大败仗,谁人打了大胜仗呢?总有一个打了大胜仗的吧。只
有人打了大败仗,又没有人打了大胜仗,哪有那种事?你们讲,究竟胜负如何?假定我们
中国人在西藏问题上打了大败仗,那末,谁人打了大胜仗呢?是不是可以说印度干涉者打
了大胜仗?我看也很难说。他打了大胜仗,为什么那么痛哭流涕,如丧考妣呢?你们看我
这个话有一点道理没有?

  还有个美国人,名字叫艾尔索普,写专栏文章的。他隔那么远,认真地写一篇文章,
说西藏这个地方没有二十万军队是平定不了的,而这二十万军队,每天要一万吨物资,不
可能运这么多去,西藏那个山高得不得了,***的军队难得去。因此,他断定叛乱分子
灭不了。叛乱分子灭得了灭不了呀?我看大家都有这个疑问。因为究竟灭得了灭不了,没
有亲临其境,没有打过游击战争的人,是不会知道的。我这里回答:平叛不要二十万军队
,只要五万军队,二十万的四分之一。一九五六年以前我们就五万人(包括干部)在那里,
一九五六年那一年我们撤了三万多,剩下一万多。那个时候我们确实认真地宣布六年不改
革,六年以后,如果还不赞成,我们还可以推迟,是这样讲的[6]。你们晓得,整个藏族
不是一百二十万人,而是三百万人。刚才讲的西藏本部(昌都、前藏、后藏)是一百二十万
人,其他在哪里呢?主要是在四川西部,就是原来西康[7]区域,以及川西北就是毛儿盖
、松潘、阿坝那些地方。这些地方藏族最多。第二是青海,有五十万人。第三是甘肃南部
。第四是云南西北部。这四个区域合计一百八十万人。四川省人民代表大会开会,商量在
藏族地区搞点民主改革,听了一点风,立即就传到原西康这个区域,一些人就举行武装叛
乱。现在青海、甘肃、四川、云南的藏族地区都改革了,人民武装起来了。藏人扛起枪来
,组织自卫武装,非常勇敢。这四个区域能够把叛乱分子肃清,为什么西藏不能肃清呢?
你讲复杂,原西康这个区域是非常复杂的。原西康的叛乱分子打败了,跑到西藏去了。他
们跑到那里,奸淫虏掠,抢得一塌糊涂。他要吃饭,就得抢,于是同藏人就发生矛盾。原
西康跑去的,青海跑去的,有一万多人。一万多人要不要吃呢?要吃,从哪里来呢?就在
一百二十万人中间吃过来吃过去,从去年七月算起,差不多已经吃了一年了。这回我们把
叛乱分子打下来,把他们那些枪收缴了。比如在日喀则,把那个地方政府武装的枪收缴了
,江孜也收缴了,亚东也收缴了。收缴了枪的地方,群众非常高兴。老百姓怕他们三个东
西:第一是怕他那个印,就是怕那个图章;第二是怕他那个枪;第三,还有一条法鞭,老
百姓很怕。把这三者一收,群众皆大欢喜,非常高兴,帮助我们搬枪枝弹药。西藏的老百
姓痛苦得不得了。那里的反动农奴主对老百姓硬是挖眼,硬是抽筋,甚至把十几岁女孩子
的脚骨拿来作乐器,还有拿人的头骨作饮器喝酒。这样野蛮透顶的叛乱分子完全能够灭掉
,不需要二十万军队,只需要五万军队,可以灭得干干净净。灭掉是不是都杀掉呢?不是
。所谓灭掉,并不是把他们杀掉,而是把他们捉起来教育改造,包括反动派,比如索康[
8]那种人。这样的人,跑出去的,如果他回来,悔过自新,我们不杀他。

  再讲一个中国人的议论。此人在台湾,名为胡适[9]。他讲,据他看,这个“革命军
”(就是叛乱分子)灭不了。他说,他是徽州人,日本人打中国的时候,占领了安徽,但是
没有去徽州。什么道理呢?徽州山太多了,地形复杂。日本人连徽州的山都不敢去,西藏
那个山***敢去?我说,胡适这个方法论就不对,他那个“大胆假设”是危险的。他大
胆假设,他推理,说徽州山小,日本人尚且不敢去,那末西藏的山大得多、高得多,共产
党难道敢去吗?因此结论:***一定不敢去,***灭不了那个地方的叛乱武装。现在
要批评胡适这个方法论,我看他是要输的,他并不“小心求证”,只有“大胆假设”。

  有些人,像印度资产阶级中的一些人,又不同一点,他们有两面性。他们一方面非常
不高兴,非常反对我们三月二十日以后开始的坚决镇压叛乱,非常反对我们这种政策,他
们同情叛乱分子。另一方面,又不愿意跟我们闹翻,他们想到过去几千年中国跟印度都没
有闹翻过,没有战争,同时,他们看到无可奈何花落去,花已经落去了。一九五四年中印
两国订了条约[10],就是声明五项原则的那个条约,他们承认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是中
国的领土。他们留了一手,不做绝。英国人最鬼,英国外交大臣劳埃德,工党议员这个一
问,那个一问,他总是一问三不知,说:没有消息,我们英国跟西藏没有接触,在那里没
有人员,因此我无可奉告。老是这么讲。他还说,要等西藏那个人出来以后,看他怎么样
,我们才说话。他的意思就是达赖出来后,看他说什么话。中国***并没有关死门,说
达赖是被挟持走的,又发表了他的三封信[11]。这次人民代表大会,周总理的报告[12]里
头要讲这件事。我们希望达赖回来,还建议这次选举不仅选班禅,而且要选达赖。他是个
年轻人,现在还只有二十五岁。假如他活到八十五岁,从现在算起还有六十年,那个时候
二十一世纪了,世界会怎么样呀?要变的。那个时候,我相信他会回来的。他五十九年不
回来,第六十年他有可能回来。那时候世界都变了。这里是他的父母之邦,生于斯,长于
斯,现在到外国,仰人鼻息,几根枪都缴了。我们采取这个态度比较主动,不做绝了。

  总理的报告里头要讲希望达赖回国。如果他愿意回国,能够摆脱那些反动分子,我们
希望他回国。但是,事实上看来他现在难于回国。他脱离不了那一堆人。同时,他本人那
个情绪,上一次到印度他就不想回来的,而班禅是要回来的。那时,总理劝解,可能还有
尼赫鲁[13]劝解,与其不回不如回。那个时候就跟他这么讲:你到印度有什么作用?不过
是当一个寓公,就在那里吃饭,脱离群众,脱离祖国的土地和人民。现在,还看不见他有
改革的决心。说他要改革,站在人民这方面,站在劳动人民这方面,看来不是的。他那个
世界观是不是能改变?六十年以后也许能改,也许不要六十年。而现在看来,一下子要他
回来也难。他如果是想回来,明天回来都可以,但是他得进行改革,得平息叛乱,就是要
完全站在我们这方面来。看来,他事实上一下子也很难。但是,我们文章不做绝了。

2007-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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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当一回纯情小男生 Happy Anniversary!

 


2007-07-21
Tag: 转悠

完全是计划外的旅行,因为不忍浪费掉还剩20天的申根签证。行前十几个小时才定好了旅店,匆匆打印了一摞攻略,奔到书店买了本LP就上路了。从机场出来坐RER到市区,车厢里除了我俩还有四五个法国人,也都是刚从机场出来互不相识的旅客。十分钟,仅仅十分钟,这四五个陌生人就侃成一片,整个过程自然流畅。这就是我对巴黎的第一印象:巴黎人对于搭讪都是天赋异禀。衍生出来的推论是有机会要一个人单独再来一次。至于浪漫之都这个肉麻的称号暂时存疑,因为据我观察,街边抱着啃的死去活来的八成是游客,来巴黎进行法式长吻几乎是法国之行的一项任务。从艾菲尔铁塔顶端坐电梯下去时,身后的角落里是一对美国佬,看着脚下整个巴黎的灯火慢慢逼近,那个男人开始调情:“这次旅行真圆满啊,法国真是个好地方,尤其是这个。。。”然后就是历时持久的舌头拍打舌头的声音。扯远了。旅馆在火车北站附近,到那地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整个车站被成群的黑人占据,他们彼此打着招呼,做着手势。我们两个闯入者拖着行李穿梭其间,想着人家要啥我们给啥,好歹战战兢兢到了旅店。话说这法国的黑人也太多了些,和英国成堆的印度人一样都是殖民地后遗症。后来听老贼说法语就是欧洲黑兄弟们的切口,凭它到哪儿都能找到组织。黑非洲还是法国的势力最大吧,要不《非洲评论》这类杂志在巴黎也不会这么畅销,满大街的海报。到了旅店睡不着,打开电脑看前两天才下的《巴黎我爱你》临时补补课,内容好坏就不说了,至少让我提前记住了些不太熟悉地名:全是坡道的蒙马特高地,满是小酒吧的拉丁区,立着王尔德丑陋墓碑的拉雪兹公墓。


第二天就直奔西岱岛上的圣母院,果然是早期的哥特样式,塔楼一样的前脸没有繁多的柱头,跟之前在意大利看到的都不大像。很喜欢盘踞各处的怪兽雕塑,大多数是排水口的装饰,这种怪兽排水口在英文里叫Gargoyle,小时候最爱的《夜行神龙》英文名就是它。“日间为石,夜间为战士,我们是夜晚的保护者!”呵呵,比卡西莫多和艾丝美拉达有印象多了。拱门上有组雕像很有意思,中间的人把自己的头颅捧在手里,被一列天使簇拥着。当时只是觉得有趣拍了下来,后来才知道手捧头颅的正是圣丹尼斯。他是第一个把基督教带到巴黎的传教士,后来被罗马人在蒙马特高地处死,身首异处。西岱岛远比想像的要小,从东头的圣母院到西头的法院步行不过几分钟。法院右手边是Conciergerie监狱,一个类似渣滓洞的景点,无数的革命和反革命都是从这里走向刑场,行刑的不是国民党反动派而是大革命期间最暴烈的革命群众。监狱里面的气氛太压抑,没敢呆太久。出来就过桥来到左岸的拉丁区。之前定宾馆的时候看上的一家就在这区,可是一听拉丁区这名字就作罢了,以为是少数族裔聚居的地段怕治安没有保障。来了才知道后悔,这位置可比火车北站好太多了,就在赛纳河边对着西岱岛。之所以叫拉丁区是因为大学云集此间,过去的学生们不管是下馆子还是泡马子都拿拉丁语操练,久而久之就被巴黎人这样叫了。比较诧异的是法国大学都没有校园,整个学校就干是一栋大楼。逛到索邦的时候正赶上一帮学生下课,从高大的楼门里冲出来聚在墙角抽烟聊天,可怜的孩子们,这就是课间唯一的娱乐。毕竟是大学区,到处是稀奇古怪的小店,溜了一路不知不觉都快六点了,附近的先贤祠已经关门,去哪里呢?那就去看铁塔吧。

埃菲尔铁塔没啥好说的,奇观而已,7000吨钢铁以巧妙的结构耸入云霄,象征着人类的雄性伟力。看铁塔就是仰仰脖子的事,爬铁塔就比较费劲了。先是爬到第一平台,然后买了三次票倒了三次电梯才到了顶,之前没想到的是塔上居然有许多封闭的空间作为餐厅、商店、画廊甚至还有间小邮局。铁塔顶端的平台有玻璃围着,上面用国旗标识着世界主要城市的方位,颇为自豪的是中国国旗占据了好几块玻璃,地大物博啊。自豪之间更得意的想到类似埃菲尔的奇观在中国正被大量建造,据说鸟巢用了五万吨钢材。倒是挺配的,埃菲尔是鸟(注意读音),我们有X巢,从此雌雄双铁,称霸宇宙。突然眼前一片黄光闪起,铁塔上灯了。巧妙的是整个埃菲尔铁塔通体透出明晃晃的光来,却很难找到灯泡在哪里。塔顶开始发射白色的光束,转着圈扫荡整个巴黎,这景象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星球大战里保卫地球的激光塔。

晚上约了老贼,回宾馆没多久他就坐地铁摸过来了。样子没啥变化,还是走可爱路线的羞涩男孩造型,平缓的问着我们旅途的情形。老这样绷着不行啊,直接拉到饭店,是楼下的中国馆子,此时的贼才开始闪现异彩,对着老板娘拿法语点了菜,报菜名时异常流畅还很在行的点了红酒。在国外最难的就是点菜,菜单上很多食材非常难懂,菜名也很难念,酒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我在英国大多去的是中餐馆,可以麻利的用中文点菜,若非要去西餐厅就直接对服务生指邻桌的盘子。可是他居然在中餐馆拿法语点菜!我小小的自尊心立刻受到了伤害:四年的法语比我十几年的英语厉害。可是贼坚决不承认是在显摆:“我看那老板娘的打扮像日本人···”日本人妻模样的老板娘此刻把一杯红酒端到我面前,用标准的普通话让我试尝,我不知道该用鼻子闻还是舌头舔,疆在那里好几秒,最后索性咕嘟喝了一大口然后很镇定地说不错就它了。有酒的地方就有八卦,有了八卦就找到了组织,各自拼凑的小道消息给了彼此祖国的温暖。从此巴黎对我们来说分成了两个,有老贼的和没有老贼的。

第三天献给了卢浮宫,开始还想挨着个儿认真看,到后来就变成在名作前面留个影马上闪人,实在太大了,最后只逛完三分之一。其间居然猜出了几幅画的作者,因为之前在意大利看过他们类似风格的作品,暗暗感受到一个文艺青年在茁壮成长,不由的大欣慰。最喜欢的还是胜利女神像,高高的立在楼梯间上,上楼的时候不得不仰望,顶上是圆形的玻璃天窗,阳光直直的打在雕像上,身上的衣褶几乎在飘动。出门的时候买了张印着这雕像的明信片,强迫Y写了给我寄回去。蒙娜丽莎是重点保护对象,四个保安看管且不许照相,人潮都往那里涌,好不容易凑到跟前看不了几眼就被挤到边上去了。维纳斯要好一些,至少是雕塑四周都能围人,迅速瞻仰一下,然后转身微笑喀嚓走人。非洲到底是法国的,埃及的玩意儿居然满满当当摆了三层楼,我们就是在这个部分被耗得筋疲力尽。出了卢浮宫穿过杜乐丽花园和协和广场,沿着香榭丽舍大街一直走到凯旋门,两部相机的电池都已经在博物馆里用光了,所以一路没有停顿就像是当地的居民。绕了凯旋门一圈延原路折返,顺便逛逛商店。LV总店里挤满了神采奕奕的亚洲面孔,这种店我一般是当博物馆逛的,LV博物馆的主题就是如何把同一种花色印到不同规格的包上且卖成天价。更多的奢侈品店并不在香榭丽舍,而在通往河岸的巷子里。专人为你开门,英俊的服务生端着免费的马提尼让你品尝,这时候我的腿会变得很柔软但还是要装出底气十足的样子。巴黎电影院密度真大,这一带紧挨着开了三四家,正赶上哈利波特首映,一帮小孩子把人行道堵得水泄不通。

周四,终于迎来了有老贼的周四。约他下午带我们去拉雪兹神父公墓,上午我俩自己逛奥赛。奥赛是由一个废弃的火车站改建的,远比想象中要大,印象派的名作几乎都集中在这里了。正好又赶上了特展,法国之外的印象派重要作品都被悉数借来,于是多花了两欧买了包含特展区的票。面对满屋子的大师画作,我们家小Y流下了晶莹透亮的眼泪,不是激动,是被我气着了。于是我们闹了一场极为奢侈的别扭:左手边是一走廊的罗丹雕塑,右手是一个厅的梵高,Y坐在石阶上对着正前方高更的油画两眼放空,两行眼泪潺潺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沉浸在她少女的小忧郁和对我的小愤怒之间不可自拔,我呢则以半跪的姿势在旁边苦劝了一个小时。等她的小情绪飘走已经到了和老贼约好的时间,奥赛之游就此结束。在出口与贼碰面,走到市中心挑了个馆子吃完午饭就到4点多了,赶到拉雪兹公墓已经错过开放时间。也不是白跑一趟,至少在附近的汽车站取到了回程的车票,多亏了贼,要不光是那个藏在地下的车站就够我找一下午的。LP上查到蓬皮杜周四开到十点,正好贼也没逛过,于是一干人等又直奔蓬皮杜。对里面的东西兴趣不大,不过有些空间布置的很有意思,很适合搞怪拍照嘛。我发现一个黑白交错的洞穴,一看没人就开始拉着Y胡折腾,把闪光灯打开冲着对方瞎拍。一会儿贼也转了进来,还要假装持重,架不住我们两个起哄,腼腆的跳了两下让我们闪了几张。后来又这样玩了几处就到闭馆时间了。

取消了去迪士尼乐园的计划,剩下的行程就宽松许多,本来打算一带而过的景点都可以安心转转了。蒙马特高地在北边,算是移民聚居区吧,满眼的黑人和印度人,爬坡的街道两边也都是印度人的布匹店。圣心大教堂建在蒙马特高地顶上,地势很高显得颇宏伟,每向上爬一段就会有个类似花园的小平台,很多黑人在这里兜售一种细细的彩线,似乎是拴在指头上祈福用的,类似于中国寺庙门口的老乡贩卖香火。教堂颜色雪白非常干净,大概是因为年代不是很长,不到一百年的样子。入口处的导览册页没有中文的,可是里面供人捐助的功德箱上倒是用最大的字号标着中文,我们的形象就是走马观花的冤大头吗?欧洲的教堂大多是不需门票的,但要爬到顶子上就要收费了,圣心教堂据说是巴黎除去埃菲尔铁塔的第二高点,所以还是爬了一下。上面的景观和从艾菲尔铁塔上看到的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眼皮底下的区域稍显破落一些。从圣心出来就开始在蒙马特的大街小巷里游荡了,转那些民族风情的商店,买了围巾若干条,于是激发起了克制已久的购物欲,加上时间宽裕,直接转战传说中的老佛爷。知道老佛爷里中国游客多,但听到大厅里回荡的中文广播时还是被震撼了。每个名牌的柜台前面基本都有个中国服务员,就算你不会法语英语,也可以很顺利的把手里的钱花出去。晚上贼打来电话邀请我们看电影,档上的英文片子不多就定了史莱克。估计是快下档的原因,厅里的观众很少,加上我们十来个吧。电影很好看,我基本上是傻乐着看完的,倒是老贼笑得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很放肆。

最后一天基本就是查缺补漏了,拉雪兹神父公墓的那些大人物们总是要拜一拜的。门口可以买到导览,列出了安葬于此的名人和他们墓地的位置。墓园相当大,有九十几个区,本来也不是热门的景点,不多的游客一进去就找不到了,显得很阴森。不过在名人墓前总会围着些凭吊的游客,所以并不是很难找。人气最高的是Jim Morrison,很小的一块墓碑前面铺满了鲜花蜡烛烟和酒。这也是唯一有保安看管的坟墓,因为之前很多老嬉皮会不远万里聚到MORRISON的墓前嗑药野合,在墓碑上胡乱涂画。知道小饼喜欢大门,买了张明信片准备给他寄去,但想了半天不知道该寄到哪里就自己留着了。王尔德的墓碑果然丑陋,倒是上面无数的口红印十分可爱,据说多数是被同志们亲上去的,向他们这位著名的同类表达爱意。邓肯也葬在这里,只是没有墓地,她的骨灰盒与其它几千个陌生人一起的挤在陈列架上,凭着小Y饭她的热情居然找到了。唱《玫瑰人生》的Piaf墓前,一个老妇人悲伤的留着眼泪,不知是她的亲人还是歌迷。之后又缅怀了一下巴尔扎克和肖邦,感觉在墓园里已经呆的够久,没有再找其它的名人就直接出去了。下午跑到协和广场与凯旋门一路补照片,趟在荣军院前的草坪上晒了两个小时太阳,五点多起身赶回去吃饭,晚上就得坐大巴回伦敦了。

旅店附近有个海鲜馆,门口挂着米其林推荐的招牌,里面常常是满员。每天路过的时候我俩就对着橱窗里成排的海鲜流口水,约好了如果临走时还有钱就来吃一顿。其实最后和钱已经没关系,都意淫那么久了,就算动用信用卡也要吃啊。点了服务生推荐的拼盘,又胡乱要了两杯红酒,就坐在那里眼巴巴等着了。不一会儿上来一口铺满了冰快的不锈钢大盘,上面盛着二三十只生蚝,一匹巨大的帝王蟹,十来条虾,若干扇贝和一罐田螺。这是我头一次单吃海鲜吃到饱,而那些鲜嫩多汁,外观引人联想的生蚝也是这次巴黎之行留给我最后的印象。


2007-04-17
Tag: JOOST

等了一个多月,joost的测试帐号终于给我发了过来。只能说一句话:Janus Friis 和Niklas Zennstrom真是拿新技术赚旧钱的高手。

他俩之前创办的Skype,抢的都是传统电信公司的生意,挣的都是用户手里的现钱,一点泡沫没有,被ebay拿26亿美元收购应该说是物有所值。这次的Joost也一样,基本上是个新技术外壳下的传统媒体。和Youtube不同,Joost里的视频节目是以频道为单位的,这就意味着它能够直接搬用传统电视媒体的盈利模式:付费频道、代理广告、随片广告等等。在这个测试平台上我已经看到了沃达丰的广告,出现在两个连续的节目之间。这种效果是PPLIVE之类的P2P平台做梦都达不到的,因为他们只能转播或重复传统媒体的节目,广告商根本不会和它发生联系。而Joost中每个频道的所有节目都可以单独点播,可以快进、倒退、跳过和重放,这些节目之间的间隙就是Joost播发广告的时段。最可怕的是Joost的流畅度和清晰度居然达到可以用电视机播放。这是它的一个宣传重点,也很可能改变将来人们收看电视的方式。其实也是老诡计了,记得当初我们为什么会用SKYPE吗?还不是因为能直接打到座机上嘛!

下面说说使用感受:界面简洁漂亮,极易上手。可以和收看相同节目的人聊天,打分推荐,基本上也是标准的2.0了,等节目内容多了以后估计会很自然的推出自动推荐系统。贴图若干,当时看的是白条纹的访谈,开着全屏。

基本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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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Joost是Youtube终结者我看也未必,各有各的菜,个人视频领域依旧会是Youtube的天下,至于如何赚钱就难说了。不过可以预见的是将来Joost市值超过Youtube那简直是一定的。


2007-02-09

上个学期刚开学的时候,所有课程都还没有展开,大把的时间需要消耗,于是想找本小说来看.忘了是听到谁的推荐,说Zadie Smith的《White Teeth》精致又耐读,于是就到网上找些评论看。西祠一个叫入江直树的人在帖子里谈到了这本书,而她那一系列帖子的名字就叫做《英伦笔记》,后来竟然就跟着看完了,可见我当时之闲。不是游记也不是读书笔记,只是在英国产生的一些想法,随意而平顺,当时就想自己也应该这么写写,毕竟一年的时间是很短的,不留下些痕迹的话就会仿佛没有发生过。还没来的及开始,作业就劈头盖脸的来了,每天面呈菜色的奔走于图书馆和实验室之间,重新背负起了工科生的原罪。真是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啊,没有生活,没有思考,只有工作。好在第一个学期终于过去了,新学期的课程到目前为止还算轻松,再不写点什么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来了这边莫名奇妙的怀旧,白天没时间,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就开始闪现过去的种种细节。这甚至让我上瘾,每当我回忆起自认为不可能再记起的片段,大脑就会有不知名的快感,然后兴奋的翻几个身,直到折腾的筋疲力尽然后睡去。在我的感受中,一切的过往不分远近都混杂成一片,同样的清晰或者同样的模糊,就像是一面贴满相片的墙。幼儿园放学后妈妈给买的金币巧克力和我头一次亲吻的姑娘一样真切,似乎所有的历史只是为了形成经验和认同,至于何时发生已经相当的不重要,甚至不可考证。

总的来说,英国给我的也是这种印象,平板一块,也许五颜六色但是在当下没有丝毫的进程感可言。这个国家就像一个巨大的展览馆,曾经发生过的进程都变成了景观,不分前后的陈列在一起,当然未来也会有新的景观不断添加进来,只是再也不会如过去那般不可预测。这也许就是福山所谓历史的终结吧。这里居然在1863年就有了地铁。一个半世纪以来,伦敦的居民都是像今天这般,早晨穿着深色的西服在地铁车厢中看着小说或者做着报纸后面的填字游戏向分布在城市各处的办公室赶去的。三代之内生活雷同,基本不存在代沟,老头青年的娱乐活动都是白天看球晚上泡吧,这么多年变了的只是车子的型号和PUB里流行的音乐。即使是音乐,看看现在活蹦乱跳的小朋克,他们的父辈在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么玩的呢。中国就不同了,脏乱复杂,充满野趣。就算是真的稳定和谐了,人们心里还是会隐隐感到无论对于国家还是个人,未来总是有几个变数等着的,但究竟如何变,又说不清楚。大家都感到自己活在历史进程之中,个个怀揣理想,杀气腾腾,虽然面目有些狰狞,但总比经年不变静若止水有意思多了。这也许就是我在英国变得恋旧的原因吧。

闲了就和Y一起追《Grey's Anatomy》,真正好的美剧,比故弄玄虚的那些个剧集强很多。就和片名一样,它把人类各种细微的情感解剖的丝毫不差。每集开头和结尾的大段独白很精彩,背下来哄女生应该很管用吧。后来买了本《Burton on Burton》,居然是Johnny Depp写的序,他说当初为了准备演《剪刀手爱德华》,看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书,其中有一本叫《Gray's Anatomy》。感觉奇怪,一查原来是经典的解剖学教材,没想到那片名还是有来头的。真是没长进,发现这么小小的一个trick都忍不住卖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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